Andy Warhol: 15 minutes Eternal

2013/03/30 at 5:56 | Posted in arts, culture |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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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昨日趕在展覽結束前去看了。

就像以前在歐洲看梵谷一樣,看到實物跟在媒體上看到還是有差別,
這對Warhol的作品來說,又更有趣味。
Warhol以複印技術,在藝術上創造出前代未聞的新範式(paradigm),把神聖不可侵的藝術品光環拉扯下來丟掉。
幾十年過去,世界又發展到藝術作品也會巡迴展出、兼且入場券只是10元甚至免費的時代,除非要收藏家,否則確實找不到光環的蛛絲馬跡了。

那為什麼看到真跡還是會覺得有差別呢,因為一組地觀看,畢竟比較好理解他當時的概念,他的「複印」和「再呈現 (re-presentation)」,好比跟另一邊廂英國的Westwood互相呼應,一起突破了精緻藝術的殿堂,當代的社會背景、他(們)的反制度、以普及(大眾)為先的概念等等。

展覽裡我覺得最有趣的一組投幣自拍機的作品。在自拍機裡,Warhol就什麼都不用做,便把copy (repeated)和re-presentation玩到極致,也清晰地表現他對範式轉移(paradgm shift)和新科技的著迷。如果他活在90年代,肯定他愛死了秋葉原。

還有他對美人和名人(popular stars)的迷戀,有沒有,令你想起王家衛 ?

如此,一邊看一邊想着班雅明的《機械複製時代的藝術作品》(でしょう),當時機械複制還有很多未為人了解的深刻後果,到今天才慢慢呈現。
那麼,今天,internet世代的「一人前制」和無垠傳播 (1:∞),它深刻的後果,又會是什麼?

p.s. 現場一如預想,真的很吵。
少男少女分享自己學藝術的光榮歷史,可不可以不在美術館裡?
家長帶小朋友去看名家展覽培育藝術素養嗎?也同時學一下「素養」其實是怎麼回事好不好?看了Andy Warhol,也學一下「公共」是什麼概念好嗎?
還是,在那看來像一家過氣購物中心的藝術館裡,就是難有氣質可言。

病言

2012/03/19 at 11:18 | Posted in ..自閉日記, culture | Leave a comment

疾病是一套語言。
有其一套詞語,說話的方式和語調,跟病友溝通交換的訊息,都是身臨其,中才好像突然向自己展開。你看到它整套系統的存在。

當然,根據Foucault,專業用語就是一種規訓,
比如說警察、保安員、老師等等,一旦加入到系統裡,就啟動自動mode規訓他人也規訓自己,把角色演到底。
作為病患,則似乎更多是自我規訓、自我投入。或許因為患病原非由人自決/設定,也沒有從中分權的人,你就自己來管自己好了。(醫療系統的規訓又另作別論)

如此想來,它也有點像信仰。
你恪守某些規條,信仰着這樣指向好的方向,學習新的知識,記着一些狀況/數據和他們的因果關係,將其練習實踐,腦袋和身體記憶着新的感知,仿如禱告唸經。

 

音樂沙龍和文化live house(上)

2011/03/20 at 7:35 | Posted in Canton Guangdong, culture, hong kong, music, 學而時習之 |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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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研究系的同學的聚會辦了幾次之後,
開始有點成形了,很實在的感覺:)

香港類似的文化聚會,討論通常都不太熱烈,又或主要集中向講者提問。
MCS 沙龍討論的部分每次都很有水準,這是我最開心的地方,
大家都很有熱情和愛,討論的內容也比較深入,
不能否定的是因為大家都對定思潮理論有一點認識,類似的背景令我們聊起來很快進入核心,也少了顧慮。
同學之中又不乏有才情的,總在某些時候話題變得有趣和隨性好玩,
覺得在8003有些做不到的地方,在MCS沙龍漸漸做到了一些。

現在也開始了解,一旦能成勵把議題跟大家連結起來,討論便會進入狀態。
這次的題目樂律霸權其實是有點專門的,但大家都談得很投入,
別人不知怎樣,我自己覺得很享受。

關於樂律霸權。
乙反調從北方傳到南方後跟廣東文化結合後有很好的發展,
又或也因南方的文化有精緻細膩的特點,跟北方的豪邁奔放有差別。
志華用二胡以反調拉奏樂曲,真的格外有細膩的韻味,用西方的doremi樂律奏不出來,因為後者的音程根本表達不出那種細緻。

只是西方樂律成為世界主流之後,音樂發展不論是音樂家或學校教育都以其為正宗,
乙反調被世人遺忘了,學習傳授幾近不存在,當然更沒有家長最注重的考級和學院證書。
廣東乙反調的細緻就在do和re和mi之間流走了。

我又想起了舒的話。
他以阿美族傳統音樂邏輯寫歌,跟非阿美族的人可以有很有意思的文化「交換」,尤其當他去到外國時更甚。
如果做我們慣常聽到的西式的流行音樂,就沒有這種意思了。
自從聽過彵這番話後,我經常在想:身為香港人,我有什麼可以跟人「交換」嗎?
實在是沒有什麼很有意思的…..
昨夜我發現了,最少乙反調就可以做有意思的交換。
現在,就如昨夜跟同學朋友討論到的,首先是我們該怎樣來保育乙反調? 來做counter hegemony?
很自然地,想到了用乙反調寫流行曲有沒有可能呢? 就說到了林阿P……..
又由這個角度想,舒真的很棒。

大佑、扎爾、舒米恩

2010/08/01 at 3:54 | Posted in ..自閉日記, culture, music |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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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擠在放工時間的地鐵裡時,特然想起大佑。
到最後,不知他覺得有沒有好好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想起那時候他說過,母親在生命走到最後時跟他說,想做的事情要讓自己盡量去做。
後來,他就由鼓手轉了為歌手,組織了蜉蝣。因為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人聽。
但是現在他的朋友和其他人已沒法再跟他說話了。想說的話是不是都好好說了呢 ?
其實我最喜歡的倒是他在訪問說的話,總是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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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爾(Emmanuel Jal)已快有六百天沒吃過早餐和午飯了。
少吃一餐,就可以省下一點錢。扎爾想這樣跟人說。而且扎爾家鄉蘇丹的人是不會一天吃三餐的。
他用這個方式,為他推行的Gua Africa計劃籌錢,他首先要籌到22萬美元,在南蘇丹的里爾(Leer)建一所有五個教室的、名為Emma Academy學校。現在他已等到20萬美元了。
扎爾是一位 rapper,他把他小時候當童兵及難民的經驗寫成音樂,為現在還有達爾富爾和其他非洲地區受難的人歌唱。
他到處演唱和演講,把南蘇丹大地上的傷痕和他未滿十歲就拿起槍枝的故事讓更多人知道。一個人所能做的行動他都盡量做,然後他想到了身體和吃飯。
失去至親、殘害身體、逃難、拿起槍枝…….戰爭原本就包括很多關乎身體和體驗性質的事情。
扎爾是一個人就可以行動的行動派,他的目標明確。
gua是他家鄉語言的「和平」之意,而Emma Academy的Emma,則是把扎爾從逃難和童兵役中解救出來的NGO工作人員 Emma McCune,Emma也於蘇丹身亡。
尤其身為中國人,知道了扎爾的行動,如果不做點甚麼,覺得很難堪。
中國石油的錢雖然不是我們賺的,政府跟蘇丹的外交政策我們亦無從做些甚麼,
但是扎爾已用身體向世人公告:一個人也可以有一個人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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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米恩也是一個人的行動派。
最近他的facebook專頁幾乎天天都有更新,馬不停蹄忙得不行,用他自己的說法是快要爆肝了(XD)舒米恩是我喜歡的樂隊圖騰的團員,他以前有用姜聖民的漢名,現在幾乎都用回阿美族名Suming。
話說在第一張唱片裡,長處一項他寫編竹,那時我覺得這個樂團男孩還真有趣,他該對自己的傳統文化很自豪吧。
幾年前開始他展開了承傳宏揚阿美族傳統文化的個人行動,策劃了「海邊的孩子」活動,以個人能力演唱、演講,籌錢回部落舉辦青少年傳統文化技藝培訓,又不忘給部落的弟弟妹妹學習的機會,表演時總帶着幾位小兄弟同行,費用好像也由他負責的樣子。
舒米恩今年推出了用母語寫唱的唱片,現場演出有時穿傳統服裝,也穿到國外表演和演講去了。
MV裡,是陽光充沛的綠地和海水,迤邐小街巷裡的人家,一大群部落小弟妹在跳舞。
部落辦活動的時候,他帶着小弟們去遊街串門跳舞,把鄉民都叫出來晚上去參加傳統活動。
圖騰的新唱片裡有兩首歌都關於「拉千禧」,就是他部落的「年齡階級」(花了點時間才勉強了解是甚麼意思)。
舒米恩的想法和行動整個讓我感動不已,或許該說是震撼和衝擊。
而舒米恩說,這只是他個人的夢想。

舒米恩給我特別大的感動。地域和語言的親近當然是很大的原因(要知道感覺也是身體性的),還有呢 ?
大概是包圍他整個人的夢想、平常又濃烈的人情味、與此關連的美吧。
還有,更多時,我們總在某些時情發生了,然後覺得不公道和忿忿不平,再來行動以至抗爭──如果有行動的話。
但舒米恩不一樣。
(當然原住民部落文化也跟很多在地文化一樣,也受到全球化威脅而有消亡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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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總被夢想吸引吧。
但是他們的夢想這樣勤快地四處走動,很難不被燒着的。

總是回過神來,發覺自己沒有好好做想做的事情。
而時間流得很快。大佑已經走了,而舒米恩說:我活在當下。

我生來是一個social /cultural capita l的負資產,這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搞清楚。為甚麼總要比別人花更多的力氣才做成一樣對別人來說普通不過的事情。
客觀來說,這並不是完全不好的事情,比如說,我比身邊很多人更易看到和理解很多不公義和缺失的事情。(近來,我花了很多力氣跟朋友解說個人和公共領域的概念,但我的表達能力太差,還沒能讓她們了解。但我亦不得不想,為甚麼她們就那樣難於了解呢? 或許就因為背景吧。)
但實際上,那種舉步為艱的狀況,很容易叫人無力。而我現在越來越易覺得無力了。
香港缺少生活選擇的境況當然亦很致命,但新自由主義的為害不在此展開了。

一個人的行動,由自己開始行動。比較協作別人的行動,放諸自已身上更難實踐。
一個人行動該是如何,或許我該好像做功課時那樣做一次action research ….

夏至

2010/07/11 at 3:59 | Posted in ..自閉日記, culture, food, japanese, 學而時習之 | Leave a comment

顛三倒四的日子終於過去。
提不起勁做任何事情。說是天氣害的,太熱了吧,太陽天天在燙,香港的屏封樓,其實當然是地產商和政府害的。

之所以最近一點在懷Beach Boys的舊吧,亞洲星光大道不知怎的用十幾年前的音樂做theme,最奇怪是每次聽到還是覺得精神一振。

提不起勁但交論文後的飯局是自動航行模式的,欠下的飯約也太多了,其實當場也很愉快。

第一次吃沖繩料理宴樂,地方和菜都不錯,論文後第一次放飯吃到這家很開心。

豆腐太美味了,向來是胡麻豆腐「飯」,宴樂用花生代芝麻,也很讚。話說上次吃鳥羽的胡麻豆腐完全不行,味不香質感也不對,宴樂的花生豆腐是全中。

家傳愛吃涼瓜,沖繩之寶之一的涼瓜菜其實我想點很多,但J不好,所以只點了一道沖繩招牌涼瓜抄豬肉,又很美味。怕吃涼瓜的人覺得涼瓜的甘味太重,沖繩涼瓜味不太甘,而且爽脆。大概我家的頭號涼瓜飯(老爸是也)也該會喜歡的。

我覺得馬鈴薯肉餅比前面的沒那麼突出,但J喜歡。外皮香脆,下酒是很好的。

煙薰豬手,再來下酒。

居酒屋的話行例是梅さわ或梅燒酒,今次跟J喝葡萄chu-hi,還有中上這的姜黃茶,是沖繩有名的健康飲品,味甘。去居酒屋還要健康的,我最近身子虛弱。

明太子鑲雞翅膀味道倒普通,雖然明太子是我的愛。還是下酒。

鹽味雪糕+即炸沖繩donut。好完美的甜品。翌日因為這即炸的donut臉上長了紅斑,因為它美味總算沒白長吧 😀

以前只在北海道吃過一次沖繩菜(是的,北海道,是人家選的啦),以後可以在樂宴再吃。辭了記者的工作後,再沒到過這麼正宗日本味道的店了。

另一天收到了這個:

太開心了! 包裝太棒了(XD),當然不是藥水,是June自家泡的海酒!!!

也終於把想要很久的圖騰的CD拿回來,圖騰有種天然率性的味道,如入開闊曠野,或是海水藍天,原住民的搖滾總令我覺得很順耳。除了胡德夫,其實最想看的是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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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三倒四的日子終於過去了。

為了論文請了不少假,但今年確是諸事不順,
放假了就進了醫院,回來了頭還是眩(今在仍是這樣子),
結果預定要寫完的日子(當然即是死線)還未寫完。

但大學是今年國際最重要的文化研究會議的主辦,早報了名去幫忙,會議開始了論文又未寫完,
但難得聽到學術泰斗的lecture又不想錯過。心焦得不敢去想……如果因為這樣今年不能畢業呢……

其間也錯過了一直很想看的甜梅號的live,而閃靈也因錯過了購票日子而最後沒看成,還有之前的’te;打擂台也落畫了…

會議過後回到論文上時,可說陷入了苦戰中,
我以為自己已選了個比較小的角度,但寫下來還是覺得大,好多要處理好的細節,畢竟Beyond歷史長,覺得沒做得很好,最少是沒上次做得好,我覺得。
但是,真的好想好好的整理一下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這個部分。

不過說到底這學術會議還是很好的學習機會。Lawrence Grossberg本尊真太charm了,完全是明星風範。
加上是他寫很多音樂有關的理論,最著名的當然是………..有很多!! 但我對rock formation興趣大囉!
他前臂有個如來佛紋身,he’s so rock!

亞洲文化合作論壇

2009/10/10 at 10:44 | Posted in ..自閉日記, culture | 1 Comment

昨天請了假,到演藝學院參加亞洲文化合作論壇,早、午兩節都聽齊了(倒是今早講動畫的一節去不了)。

早上一場是幾個亞洲不同國家的藝術節主事人、藝術管理部門的人員作演講。兩小時下來,以新加坡藝術節的講者說的最好聽,日本和韓國的非常政府作風,就有點沉悶,但各人說的仔細,連撥款預算都交待了。

中間有個過挺有趣的分享,說到海外交流、協作的時候,大家都說藝術家總想去巴黎、歐洲表演,後話是需要在亞太區內多放資源,平衡這種情狀。這麼說起來,時常站在社會前緣位置為社會把脈的藝術家們,倒好像還未脫離十九、二十世紀的殖民時的歐洲中心主義。想到這裏,看看台上的幾位講者,來自新加坡、新西蘭、韓國、香港、日本,除了日本,還真的都是後殖民國家/地區,而日本當時根本當自己是歐洲國家。
這是演講中發呆時的小發現 w
…..對了,mucc和那許多的Jrock傢伙也是其中一份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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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這樣真不行,連工也不返跑去參加文化活動……我的工作是很有意義的,但工作方式始終不是自己興趣……我不是不知道,世界又有幾人在以自己的興趣為生?

2064之後

2009/06/21 at 10:57 | Posted in culture, hong kong | Leave a comment

除了書店仍然在賣有關的書藉之外,好像就找不到什麼痕跡了,facebook 也早變了個樣,
但今年7.1,大概還是會比較人多吧。
0964之後,心裏面好像有了個底──縱然平日一點都看不出來,在必要時,大家還是會上街的。
人從四方八面冒出來,從各個地鐵站口湧上地面。
0371示範過一次,0964又一次,好像這樣就成了定局。

那天集會前一個多小時到達天后,電器道街上早已三五成群,也不盡是黑白素服,但沒有旺角般的喧囂。
想起0371那天,十數萬人在維園外等待入園好讓從公園裏走出來,為的是聽說警方只計算園內的人數,大半天過去了還在靜靜地等。那種沉靜,就如四方八面的人潮,只在必要時出現。

人非常多。但倒不用等到64當天,此前在 facebook上看到的群情洶湧,便跟0371當時有點相似,絕大部分朋友同事都已說明必到,人數當然在10萬以上。只不過公園有個範圍,無法擠進幾十萬人罷了。

我其實真的好像聽聽曾生有何感想,呂志偉有何感想。
也不是想看他們難堪,是想了解他們怎麼理解這十幾萬人的行為 ?

事前預測說當天有雷雨,我的一位舊同事跟他的同事發明了一個與真燭光形狀相同的Led燭光,不怕風吹雨打;我們則也都買好了雨衣,準備好在雨中坐泥地。當然我們都是在 facebook 上溝通的。

social media 運用到社會運動上已多有報導,比較著名的當然是Obama 競選總統的那次。雖然也經常從facebook收到各種藝文活動以致社會倡議活動的資料,但這一次,才真就 facebook 的強大的串聯/動員能力來了一次實際演練。這種力量凝聚基本上以個人為單位───雖然「網民」這個曖昧的名詞常常作為眾數被引用,而它也是平日全然不能察覺,只在必要時才會突然爆發。

今年事前有太多太離奇的言論出現,引發很多討論和關注。我們一夥人之中有兩位80後,都是第一次出席燭光集會。今年,我確實感到有了一個性質轉向,從此,64是香港人的64了。想來,一直就是如此,但今年透過那許多由一知半解的青少年引發卻又有曲線啟發性的疑問,才理清了狀況。
所以世上當真是沒有笨問題的,沒良心的問題倒是有的。

伸延閱讀:
梁文道「我們守護記憶,直到最後一人」

通識了

2009/04/12 at 3:14 | Posted in china, culture, hong kong | Leave a comment

這一向在寫教育新聞,對於大學學生會最近的事情,也想留個紀錄。還未寫,卻赫然在 Google 看到陳一諤竟已成了熱門搜尋關鍵字。

二十年究竟有多久,大學生要告訴我們,真的很久很久。久得一些我們認為是常識的事情(而且我們明明年年都去維園了…),原來他們並不認識。不只是不認識,問題是他們更十分通識,在在要求多角度思考,才真叫人焦急,有如掉在海中浮冰上,境況危急卻還不知其虛實。

通識了,同學怎麼就沒有察覺那危險 ?
通識了,怎麼卻就沒有同理心 ?
如果你作為掌權者(現在當上學生會會長已是小範圍之內的權力了,將來當然無人能說),會帶來怎樣的危險?
如果當天廣場上有你陳同學,面對坦克槍彈,縱使不死,後面還有無期徒刑等着侍候,你走還是不走 ?
如果當天你身死,你母親淚痕未乾就要為你討個水落石出,你要不要叫她要有多角度思考 ?
那壓根兒不可相提並論。

關鍵當然不是陳同學要不要道歉的問題(當然更不是要送他去南沙群島報國等憤青問題),而是誰讓陳同學像鸚鵡一樣學會了「多角度思考」而要唱過不停、成為了他非常好用的盾牌?(這跟他學會說「恭喜發財」有什麼分別 ? )

二十年其實亦真的沒那麼遠久,既然還有那麼多「八十後」自認潮童,既然七十年代的塑膠傢具或保麗萊相機連流行雜誌都可以研究個透,拜託就不要再說89 那一年我只有0歲了。還是認真讀點書吧。

廣州小洲村

2008/09/16 at 12:28 | Posted in arts, china, culture, travel |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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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趁廣州三年展去了廣州,順道又去了小洲村。

北京、上海、杭州、還有廣州,近年中國內地城市蘊釀出愈來愈多的藝術空間(好羨慕!),比較多是由昔日的廠房或大樓改變用途,或雖未至於如日本和台灣等的社區營造運動,有意無意間也造就了一場又一場閒置空間再生運動。

社區營造運動講究改造與原社區的有機結合,如果這當中「養成」了一個藝術社區,當真美事一樁,又比改變用途的閒置空間更有意思。在藝術家創作的過程中,大都有居民的參與,或曰創作回應環境,或曰居民也就是藝術家,藝術家就是居民。

小洲村大概是這兩者之間吧。
小洲村是廣州東南部的小村,元末明初建村,小水道環繞,村祠堂建在河邊,中央盡是石板小巷人家,雖然並非江南式的水鄉,卻也難得今天廣州竟還有這樣的幽靜嶺南小村。
聽說村裏現在還保持了公社制度。怪我孤陋寡聞吧,我是有點吃驚的,這裏是廣州,並非偏遠地區呀!

上百年歷史的蠔殼屋。
昔日有村民拾蠔殼建屋,聽說冬暖夏涼,現在僅餘三間。

小水道上的板石橋。
水道夏日乾水了。

 

小洲村又是廣州新近的話題藝術村。

環境氣氛都很好,藝術家喜歡了(誰不喜歡呢?),漸漸搬進來的人多了,藝術村悄悄成形了。
在村裏跟人閒聊,說是近兩、三年開始有藝術家遷入,這邊房子都屬村民所有,藝術家遷進,得找到村民願意出租房子,而聽說現在比較難租到傳統磚屋了,租金也漲了一些。

這樣我們得到了一點資訊。
一,「藝術村」尚算是很新近的事情,它基上是一個「說法」,不要想像它是北京798那種模樣;
二,村裏的「原生態」尚算沒有太大變樣兒,我們在村裏也並沒有看到非常多的工作室,當然也因為有些並不開放,我們也無從知道;
三,藝術家都是遷入的,跟「原住民」藝術創作是不同的事情。

在村裏又碰到一位羊城晚報記者,談到小洲村算是出名了,現在有了規劃,要發展成藝術區和旅遊區。「發展」這詞語令人有點感冒,但記者小姐說,小洲還好,鄰近其實還有些不錯的小村,因為沒有小洲出名,都保不住,真箇就發展了。
回來後查了些資料,沒有找到詳細的說明,總之說是小洲村已劃為歷史文化保護區、水鄉風情旅遊區,但旅館、餐廳都不會進村,也不會出現「禮品一條街」,但東南部還是會建酒店啦、會議娛樂設施啦等等。
就希望它可以頂住。

 

入村的那一天正好遇上了小洲青年藝術節,而且就在我們到達前一個小時才開幕。那當然不是偶然的,因為廣州三年展就在前一天開幕,但我們還是幸運的,入村前全然不曉得有活動。

 

主活動場是小洲人民禮堂,開幕儀式後有一些表演,禮堂則作美術館用。
參加藝術節的藝術家把工作室的門敞開,讓公眾自由參觀,我們參觀了五、六家左右,
那時候我的相機不幸沒電了,所以禮堂是我唯一拍到作品的地方。

禮堂和現代藝術品反差很大,視覺上滿有趣。

(左)523影像志藝術家唐威作品  | (右)水立方 - 林黙生。

(左)展開的問題 - 劉家琛 |(右)作業本 - 閔小芳。

獨自等待 - 張湘溪。
挺有趣的意念。旁邊的男孩在乾吃泡麵,也很有趣 😀
會場裏不像美術館藝術館,有村民和一家大小的市民,「村」的感覺就在這裏。

(左)與我記憶有關 — 捉迷藏 - 李旭彬。
右邊的資料沒記下來 :p
這亦當然不是全部作品。

禮堂的最後面是被標語包圍的舞台,台上的少男少女在準備表演。
如果在這裏搞 live 感覺應該也不錯吧。

 

延伸閱讀:

小洲青年藝術節
信息時報
廣州電視台

「志願」日本人

2007/11/19 at 3:14 | Posted in culture, japan, travel | Leave a comment

2004年曾經在東京聽了一課,講者是東京大學的西村幸夫教授。西村幸夫教授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歷史資料審查委員,亦是城市規劃專家,是日本與城市規劃、城市景觀研究等有關的多個組織的成員或會長。這裏「城市」有點誤導,西村近年最為人認識以致推崇的,是他對古城的保護及回復舊貌所做之貢獻。近年台灣的保護樂生院運動,也邀請了西村前往探訪,並答應對這些有歷史緣由的療老院問題帶回UNESCO。

2004年聽的一課,講授的正是日本歷史古城的復修。

日本的古蹟保護,予人的印象是做得十分好,古廟、古城深度細緻地被保護,文化面貌卓然。然而西村教授向我們展示的是另一種情況,比如是我們所認識的金澤、高山,今天我們所看到的優美古雅,原來也並非必然地存在,背後也經過很多周旋和努力,它們的狀態一度也不太好(當然這裏說不好,也比我們的灣仔、中環、維港好太多)。這令我自此日本遊古城時,有了不一樣的目光,由單純的喜歡/不喜歡,轉為更多的敬佩。

這些保護工程當中,西村的付出非常重要,但令我留下最深刻印象、在我面前打開了一扇窗的,卻是日本民間的參與。

跟其他國家同樣,但凡有關環境保護、權益爭取的事情,當中必定有NGO的參與。日本在古城保護方面也同樣,以香港的情況來比,日本政府與的NGO的合作對我來說十分新鮮,但我印象深刻的倒不是這些「專業」NGO,而是地方居民如何參與和關注他們所居住的社區。

以日本的古城復修來說,如果沒有地方居民的投入,那些「還原」工程恐怕難以成事,最少會困難得多。一旦居民明白到這些修復對城鎮最終會帶來有益處,居民反過來成為「維古」就算不是最大亦是最持之而恆的力量,他們組織起來做各種各樣的教育、遊說工作、參與討論最好的復修計劃、提出只有居民才看到的問題和關懷,而最終會帶來「勝利」的,很有可能就是這股力量。而所謂益處,也不限於金錢,很多時,更多是關乎文化及歷史或社區生活的。比如說,不少日本古城居民擔心把古城弄漂亮了,會帶來遊客,而遊客會擾亂居民生活,錢,不是這些日本古城百姓最關心的(恰好跟主流香港人相反)。 理論上,破壞古城景觀的,也就是市民(財團也是市民),但最終守護自己的家的,也同樣是市民。

 一旦開始留意日本民間的社會參與,便發覺例子十分多。如前文提到的義務導遊,遊走世界各地,日本是我遇到最多義務導遊的地方。熱心的大媽大伯、主婦學生,熱烈地想讓外界了解自己的城市鄉村的好,當中雖然也有因為喜歡接觸外界的興趣使然,但我所感受到的,更多是來自一份為自己的家出力的心意。

又例如郊區的生態導師,也有很多是義務的志願人士(很高興知道我的一位朋友,最近開始了在香港舉辦免費生態旅遊),讓我在那些山林流水之間,看到的格外美麗。

(圖:高山陣屋,曾為豐臣秀吉的家臣、高山城主金森氏長近的別院,江戶時期成為當地官員的郡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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