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願」日本人

2007/11/19 at 3:14 | Posted in culture, japan, travel | Leave a comment

2004年曾經在東京聽了一課,講者是東京大學的西村幸夫教授。西村幸夫教授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歷史資料審查委員,亦是城市規劃專家,是日本與城市規劃、城市景觀研究等有關的多個組織的成員或會長。這裏「城市」有點誤導,西村近年最為人認識以致推崇的,是他對古城的保護及回復舊貌所做之貢獻。近年台灣的保護樂生院運動,也邀請了西村前往探訪,並答應對這些有歷史緣由的療老院問題帶回UNESCO。

2004年聽的一課,講授的正是日本歷史古城的復修。

日本的古蹟保護,予人的印象是做得十分好,古廟、古城深度細緻地被保護,文化面貌卓然。然而西村教授向我們展示的是另一種情況,比如是我們所認識的金澤、高山,今天我們所看到的優美古雅,原來也並非必然地存在,背後也經過很多周旋和努力,它們的狀態一度也不太好(當然這裏說不好,也比我們的灣仔、中環、維港好太多)。這令我自此日本遊古城時,有了不一樣的目光,由單純的喜歡/不喜歡,轉為更多的敬佩。

這些保護工程當中,西村的付出非常重要,但令我留下最深刻印象、在我面前打開了一扇窗的,卻是日本民間的參與。

跟其他國家同樣,但凡有關環境保護、權益爭取的事情,當中必定有NGO的參與。日本在古城保護方面也同樣,以香港的情況來比,日本政府與的NGO的合作對我來說十分新鮮,但我印象深刻的倒不是這些「專業」NGO,而是地方居民如何參與和關注他們所居住的社區。

以日本的古城復修來說,如果沒有地方居民的投入,那些「還原」工程恐怕難以成事,最少會困難得多。一旦居民明白到這些修復對城鎮最終會帶來有益處,居民反過來成為「維古」就算不是最大亦是最持之而恆的力量,他們組織起來做各種各樣的教育、遊說工作、參與討論最好的復修計劃、提出只有居民才看到的問題和關懷,而最終會帶來「勝利」的,很有可能就是這股力量。而所謂益處,也不限於金錢,很多時,更多是關乎文化及歷史或社區生活的。比如說,不少日本古城居民擔心把古城弄漂亮了,會帶來遊客,而遊客會擾亂居民生活,錢,不是這些日本古城百姓最關心的(恰好跟主流香港人相反)。 理論上,破壞古城景觀的,也就是市民(財團也是市民),但最終守護自己的家的,也同樣是市民。

 一旦開始留意日本民間的社會參與,便發覺例子十分多。如前文提到的義務導遊,遊走世界各地,日本是我遇到最多義務導遊的地方。熱心的大媽大伯、主婦學生,熱烈地想讓外界了解自己的城市鄉村的好,當中雖然也有因為喜歡接觸外界的興趣使然,但我所感受到的,更多是來自一份為自己的家出力的心意。

又例如郊區的生態導師,也有很多是義務的志願人士(很高興知道我的一位朋友,最近開始了在香港舉辦免費生態旅遊),讓我在那些山林流水之間,看到的格外美麗。

(圖:高山陣屋,曾為豐臣秀吉的家臣、高山城主金森氏長近的別院,江戶時期成為當地官員的郡役所。)

Advertisements

Leave a Comment »

RSS feed for comments on this post. TrackBack URI

Leave a Reply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Connecting to %s

Blog at WordPress.com.
Entries and comments feeds.

%d bloggers like this: